难忘的布鞋

来源:彭泽县老年人体育协会发布时间:2018-11-26[关闭][打印]

  千里之行,始于足下。由行到足,由足到鞋,可见鞋的重要。现代鞋的品种繁多,五花八门,数不胜数。但最使我不能忘怀的是布鞋,而更不能忘怀的是给我做布鞋的母亲和妻子。 

  做布鞋看似简单、轻松,实则繁琐、劳累。首先,要用浆糊把旧布粘在废报纸上,做成硬壳子,晒干后,用它来剪鞋面样和鞋底样,把选好的鞋面布和衬布缝在鞋面样上,制成鞋面,接着就钉鞋面,绞鞋口,做棉鞋还要在鞋面上行上保暖用的棉绒。鞋底是用旧布或边角布料填充在鞋底样上,缝制而成。待用搓好的麻绳纳好鞋底后,与已做好的鞋面缝合在一起,这叫上鞋,这样,一双布鞋就算大功告成了。 

  搓麻绳的原料是苧麻。苧麻是当时农村家家户户都要种植的作物。秋后,女人们把成熟的苧麻割倒,去叶后剥下麻皮,用刮麻刀把麻上的老皮刮去,留下青白色的麻皮就可用来搓麻绳了。搓麻是一件很苦的活。先要把刮好的麻浸在清水中,在水中涝出来搓,麻干了搓不成麻绳。小时候,我看见女人们把一块尺来长的古瓦俯在大腿上,在古瓦上搓,这样可以保护大腿皮肤。后来,可能是这样的古瓦难找了,就在裸露的大腿上搓。时间长了,她们的大腿被搓得通红,皮底象渗出血了。 

  纳鞋底的活,更是又苦又累。近一厘米厚的鞋底用针和顶针是很难扎穿的。女人们先用锥子在鞋底上引眼,再用穿了麻绳的针顺眼穿过。有时穿不过去还得用牙齿咬针用力拔出将麻绳拉过。纳一双较大的鞋底要扎穿近千针,而每一针都要把麻绳拉得紧紧的,有时还要用小锤子先锤平鞋底后拉麻绳,这样鞋底才结实。由此可知,纳一双鞋底要付出多大的辛劳。 

  农闲时,母亲和妻子呼朋唤友来到门前的稻场上或村边的大树下搓麻绳、纳鞋底。伴着细微的搓麻绳“吱吱”声和纳鞋底的“咝咝”声,她们说悄悄话,拉家常,欢声笑语,其乐融融。 

  漫长的冬夜更是母亲和妻子做布鞋的好时光。晚饭后,她们时而聚于厅堂,边做布鞋边聊天,享受婆媳间的天伦之乐;有时守在各自房内,挑灯夜战。那时没有电灯,她们只能在昏暗的煤油灯下,辛苦劳作。碰上过年,要赶做年鞋,她们经常忙到深夜。手被针刺破是常有的事。她们从无怨言,吮干了手指上的血又继续干。 

  布鞋的种类颇多,热天是单鞋,春秋有夹鞋,冬季有棉鞋,婴儿的虎头鞋,女子的绣花鞋……。我一直以来,总觉得布鞋好穿,爽脚、养脚,我妻给我做的一双棉布鞋,我现在还在穿。 

  年轻时不知做布鞋是如此辛苦,对母亲和妻子所做的布鞋缺乏珍爱,特别是幼年时,新鞋穿上不多时,就被糟蹋得露出脚拇趾,又得换新鞋了。现在每每想起,深有疚意。 

  母亲早年辞世,妻子也于前两年病故。而她们那时在如豆的油灯下缝布鞋的身影,却常常在我的脑海中闪现,历久弥新,永难磨灭。 

  彭泽县老年人体育协会  许平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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